6.4.15

家人

其實家人這個課題  一直影響我好多
我從小就在意家人的一舉一動
心中有一個強烈的優良家人的形象(一定是愛的進行式看太多)
所以長大了才知道自己有多傻

今天跟家人去掃墓
從一搭上姐男朋友的車就是一陣荒唐
爸媽不知道確切路名
我打電話到三嬸那問
沒想到她也是隨意派的
也是『我不知道路名  但是開到了看到路了我就會認』
我的媽  雖然我也是這一類的人
但整車都這樣實在沒辦法到目的地

接著就是老爸的大聲嚷嚷
一直在罵老媽  說不知道路就閉嘴  早就說要迴轉了還說沒到  巴拉巴拉

幸虧媽說出了關鍵字『史什麼路的』
dami加入混亂局面開始看地圖找路
整車台灣人竟讓外國人找到路  原來是『御史路』
於是終於在繞了半小時成泰路後上山

上山後老爸指路直駛山頂  老媽一句不吭
最後老爸認錯低頭  老媽冷冷說出早該轉了  是你叫我閉嘴我就不說的
天啊  這對夫妻要有多荒唐
才在聽取老媽建議之下找到貌似可疑的路

停好車了  竟又發現找錯了
又再重小繞一段路了找到墓園
接著又是找不到墓  幸好最好有找到
過程中老爸竟然還說出『找不到就拉倒回家』這類的賭氣話
我的天啊  我今天至少對老爸的話翻了十幾個白眼
他總是那麼的大男人 愛生氣  大小聲  不尊重人  加愛賭氣
長大了的我  才學會不去句句跟他吵
但也時也對自己的冷漠有點傷心
哎 對家人就是這種有點失望又知道就是這樣但又愛的綜合

fencers' blues

前幾天看了村上春樹關於跑步的書
其中有一段是描述runners' blues
讓我不禁想好好整理我的fencers' blues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像是一種你不得不向生命洪流屈服的過程
但又在過程中不斷地說服自己台階下得漂亮
還在另一方面溫溫地持續著那麼熱愛
不想一刀兩斷地與它訣別
但又常冷不防地被身體的疲累 或者緩慢地恢復提醒
哎  說時間不留情 它還真的是非常忠貞與準確

其實  在2012沒打成奧運 我就知道自己與擊劍的關係有了決定性的改變了
只是我慢慢地去接受這個改變
有時感謝上帝讓我待了義大利
讓義大利人浪漫的情懷教會我去欣賞與讚美自己的付出與體會
不再執著於獎牌  儘管運動是那麼地殘酷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有時候就像腦子裡的某個設定被改變了
有些曾經很執著在意的事情  竟也就在一瞬之間可以淡然看待了

前陣子決定想再打全運會
我知道自己雖然也渴望獎牌
但獎牌背後有很多事情是我更難割捨的

那是一種對自己多年培養的能力的一種對待方式
用另一個角色去追求它
在無法達到滿意的狀態下去想辦法對應

前幾天在與高中生對打的時候感觸很深
雖說擊劍難養成 但通常學後一年可以看到顯著進步
我看著很多小蘿蔔頭進步  從腳步不太會變化  到可以打得有模有樣
我本是輕鬆對戰  也變得不小心就翻船
現在就算技戰術略勝  也抵不過爆衝的速度或力量
擊劍就是很多面向的綜合  哪個面被對手利用  就會被擊潰
我開心的是  自己變得可以更快找到方法去應戰
還有不再那麼意氣用事  不再自尊心過強地做出一堆很不友善的行為
(哎 我媽真的把我自尊心生得比人強啊)

也常常在臉書上看到很多以前一起打劍的朋友
有的放自己大假不打一兩年再度回鍋  有的積極做網頁頻頻更新動態找人贊助
有的進步到拿下世界第一  有的總是PO些無關僅要但外人看起來很炫的照片
這世界有千百種人  選手的樣貌也千百種
我好像從以前的身份抽離開了  但還是眷戀著那些人啊事啊

前幾天清明連假有集訓  跟著青春無敵的高中生一起練
我的媽呀腿酸爆了
隔天去泡溫泉想說一定會加速復原
沒想到還是酸了幾天
哎呀  青春真的無敵
有點年紀了什麼都得惦惦自己幾兩重  別逞強過頭了後面就沒戲唱了

但fencers' blues還是有溫暖的那一面啦
所以才會就算blue還繼續打  繼續花那麼多時間公車捷運有完沒完地轉搭去練
就是一種其實可以用不同面向打敗各種看似很強的對手
找到每類選手不同的弱點猛攻致勝  真的很過癮
這條路不通  那我藏起來  走別條總行了吧
這招對方不吃  換個樣子對方竟也被矇了
我強的點還是強  用對了就強
斤斤計較的戰術運用  加上身體技術的發揮
總會讓我沾沾自喜  引以為傲    

台灣一堆選手被年紀 被工作 或者被家庭所牽絆
對打劍的愛好總會作出犧牲
我不願意成為那樣的人
如果什麼事都有一定的框架
那大家都先設好時間點  時間到就可以閃人了
什麼事都這樣  那年紀的影響真的也太直白了
我喜歡歐洲人對生活的態度
喜歡一件事是可以慢慢琢磨的
持續著去投入  就會有很多層次的體驗
dami的爸爸都六十五了還在學彈貝斯  也沒人大驚小怪
這拿到台灣社會幾乎不可能發生吧

跑了馬拉松  才知道什麼叫做完賽馬拉松
很多事情  我想要試試看
打到什麼時候不想打了  我自然會知道
我想就這樣順著我的個性 我的能力 體力 繼續打
不覺得在堅持  就是這樣順順的持續下去
只希望時間別太快帶走我的體能
要不然總是大腿痠也不是辦法

23.1.15

切掉中指尖

話說今早就在昏迷當中   用昨晚新買的台灣製麵包刀切dami做的麵包
然後就活生生地切下了一個立方體
還想「怎麼那麼立體」後兩秒開始狂流血

很激烈地留了大概有五分鐘都還很泉湧
我就開始緊張了
一直不停  我是不是該做點甚麼啊

隨便ㄍㄡˊ了藥膏  看看會不會把傷口堵住之類的
沒用耶
血繞過藥膏繼續狂流
:(

開始怕怕的時候  血流變小了  呼~

接著就很multi-tasking地吃完早餐
意味著一邊用ipad看新聞 一邊抹奶油到麵包  一邊泡熱飲
腦袋一邊想著要去銀行幫姊開戶  要去診所敷藥~

-喔我真得很討厭自己multi-tasking
因為就是千頭萬緒   然後每一件事都哩哩落落  就算都有做

還是慢吞吞地出門
出門前才又整理了跑步裝備  原來我還在暗想自己有時間去跑步咧
明明就要準備報告的事  又是一個multi-tasking的代表

到了銀行  想說絕不要滑手機
要專心弄好開戶的事  姐交代的功能一定要俱全
最後還是因為行員實在太慢了  開始滑~~~

弄好了銀行的事  去診所敷藥  靠  超痛的
我的媽  在兩位護士把我的高領硬拉開在手臂打一針破傷風後
我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然後在催促之下去隔壁藥局拿藥

等公車去上班...
看手機竟有六通未接來電
好吧回一下  通常是不管電話的...但害怕是銀行的事老姐會殺了我

果然  行員說"陳小姐  你忘了你的印章"(明明就是她沒還我不是嗎)
"喔  沒關係  等我去領卡的時候再拿好了"(早知道我就不要multi-tasking)

第二通回電"陳小姐  你忘了你的健保卡了"(後~就是他給我藥的時候沒有還我不是嗎)
"喔  沒關係  我明天去換藥的時候去拿好了"(又來~)

天啊  我再也不要multi-tasking了